市民持多份杨振宁逝世当日报纸来悼念 一代巨匠谢幕引发全球哀思
市民持多份杨振宁逝世当日报纸来悼念 一代巨匠谢幕引发全球哀思!今天12时,杨振宁先生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逝世,享年103岁。数小时内,央视新闻、人民日报以及多所高校纷纷发文悼念,密集的致敬让人真切感受到一代巨匠的谢幕。

据公开报道,2025年10月18日12时00分,杨振宁先生在北京离世。这条消息先后由央视新闻和人民日报确认,随后清华大学、西湖大学、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等机构也发布了悼文。清华在悼词中称其为“20世纪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”,西湖大学则以“深切哀悼著名物理学家、西湖大学董事会名誉主席杨振宁先生”为题表达敬意。

傍晚时分,清华园的银杏叶被风一层层吹落,校园的广播里传来低缓的校歌。他的一生始于1922年的安徽合肥。7岁时,他随父母搬入清华园,在崇德中学读书,早早受到学术氛围熏陶。家中书架上摆着父亲从芝加哥大学带回的数学书,他常常伸手去翻,纸张边角因为频繁触碰微微卷起。12岁那年,他对父亲说过一句话——要拿诺贝尔奖,这话被家人记住了。青春期遇上战火,他考入西南联合大学,在昆明的雨季,一边躲着屋檐滴水,一边在灯下做题,先后拿下学士与硕士学位。1945年,他作为清华大学第六届留美公费生赴美深造,进入芝加哥大学,在恩里科·费米所在的学术场域里,他以物理学博士身份走向前沿,并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与世界顶级学者比邻而坐。

如果用两句话概括他的科学成就,很多教科书会这样写:他与李政道合作提出弱相互作用的宇称不守恒,因而获得195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;他与米尔斯提出非阿贝尔规范场理论——后来被称为“杨–米尔斯理论”,为粒子物理学标准模型奠定基石。这两件事改变了我们对自然基本规律的理解,也改变了无数物理学家的职业路径。坊间曾用“与牛顿定律比肩”的夸张比拟来形容其重要性,更稳妥的说法是:在很多课程与学术史叙述中,杨–米尔斯理论与相对论、量子力学并列为20世纪物理的三大里程碑之一。他的离世,是全世界物理学界的重大损失。今天的许多悼文都提到了具体的人名与具体的研究方向,有人提起强相互作用的对称性,有人提到规范不变性的数学优雅,还有人回忆起他在会议休息间隙用粉笔随手写下的变换式。“他始终把‘对称’与‘美’当作理解自然的钥匙。”有清华学者在朋友圈里写道,这是感受,不是结论,却贴切。

尽管长期旅居海外,杨振宁始终把心留在这片土地。晚年受聘为清华大学教授,担任清华大学高等研究院名誉院长。2015年,他放弃美国国籍、恢复中国国籍,回到北京清华园生活与工作。他也确实看到,在若干关键年份,他频频为人才计划、研究机构与青年学子发声。中科大悼文中提到,他与中科大“少年班”首创有渊源,这一段历史后来被很多校友会口述记录反复提起。西湖大学成立后,他担任董事会名誉主席,几次会议上,他都坚持坐到末尾才离场,手边放着一杯温水,杯壁总有一圈浅浅的水雾。

公众对他私人生活的关注从未消停,但当事人的选择往往比围观更有分量。他与结发妻子杜致礼相伴53年,2003年阴阳两隔。2004年,他与当时28岁的翁帆结婚,相差54岁,却携手走过了21年。二人最早结识于一次学术访问中的志愿接待,后来因书信往来渐近。他们决定不生育,杨先生在采访里说“翁帆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”,这句直白的表达如今被许多人当作纪念。在许多公开场合,常能看见翁帆在台阶边轻轻扶他一把的画面,细节朴素,却抵得上长篇解释。

多年来,他在清华开设面向本科生的讲座,话题从“对称性”说到“科学史的拐点”。他偶尔停下来,问台下“你们觉得这里哪里不自然”。这种把问题抛回去的方式,影响了一批后来走上研究一线的人。他也习惯在信件里给年轻学者写长段建议,纸上常常挤满了密密的字,连标点都不愿浪费。一个曾在清华园自习室待到深夜的学生回忆说,他在走廊里遇到杨先生,老人只说了一句“早点回去休息”,然后把窗户掩上,像是怕风吹到人。

关于他晚年的健康,外界时有讨论。生前一段时间,他在公开影像中多拄着拐杖、语速放缓,但回答问题依然清晰,尤其提到对称性时,眼神会亮一下。与其纠缠“最后的画面”,不如把注意力放回他留下的学术与教育遗产。当噩耗在中午12时传出,几乎同步的是全国性的悼念声浪。清华大学、西湖大学、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先后发文致哀,媒体以黑白肖像配发消息,评论区里“老师,一路走好”的留言一条接一条。我们从这些公共表达里感知到的,不只是对名望的簇拥,更多是对“学术理想仍可被认真对待”的朴素期待。在一个信息滚烫又易冷的时代,这种持续的敬意本身,就是一种稀缺。

我们悼念的不是传奇故事,而是对真理的执着与对后辈的托付。愿逝者安息,愿他的名字继续出现在课堂、论文与年轻人的笔记本上,愿他所热爱的对称与规范,像灯一样照着后来者回家的路。


